【敢由】再会-if世界之王

P.S. ·之内为法罗朱的歌词。关于罗朱的故事,均以2001年法罗朱DVD录影为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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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st-ce que tu m’aimeras un jour mon amour(你是否愿意爱我?我的爱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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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st-ce que tu m’aimeras toujours mon amour(你是否永远爱我?我的爱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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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st-ce que tu m’aimeras encore(你是否仍然爱我)
Jusqu’à la fin jusqu’à la mort(直到海枯石烂)
C’est ce que disent les gens qui s’aiment(这就是大家口中的相爱的人)
C’est ce que veut l’amour heureux(这就是我们想要的,幸福的爱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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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手紧紧相牵,贴近彼此急促的心跳,又被迫松开,身影淹没在舞池熙熙攘攘的人群中。

  “完全没感觉!大和老师,你要看着你的朱丽叶!含情脉脉地看着!对她一见钟情!”
  导演气急败坏地喊着,手握剧本不停地拍打着大腿,浓密的腿毛也无法掩盖大腿上红色的印子,“你现在完全就像个机器人在那里走过场,没有爱!我看不到你的爱,大和!醒醒吧!这里不是你的《红与黑》,你不是于连,你现在是罗密欧!”
  导演的话音钻入敢助的左耳,转瞬即从右耳飞出,他的眼神也跟着放空,心思早已飞回家中卧室里那张两米宽的大床——亲肤的绸缎、温和的覆盖、宜人的幽香,还有那久未散去的春宵一梦。
  “算了算了,今天就练到这吧。”导演无奈地摆摆手。
  “好,那大家辛苦了。”
  像一阵风,敢助一边说着,一边就已经提上鞋跟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排练室。

  下班高峰的高架上车流水泄不通,敢助用力捶了两下喇叭也知道无济于事,便不再挣扎。
  幸运的是,随手打开广播,音乐电台刚好在播放《罗密欧与朱丽叶》的纪念版音源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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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 quelle étoile, à quel Dieu(是哪一颗星星,是哪一位神灵)
Je dois cet amour dans ses yeux(让我成了他眼中的爱人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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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朱丽叶的嗓音空灵动人,纯净无染,眼前一位少女倚在窗台,抬头遥望星空,倾尽心中情爱与苦楚。堵车带来的烦躁也随着歌声远扬。
  可惜间奏过后,男声唱段毫不留情地把他拽回地面,
  “啧,烦死了!”皱着眉头用力戳向暂停键,烦躁的手指把方向盘敲得哒哒响。

  声音来自一年前死于剧院火灾的前罗密欧A角演员——虎田。人们常说死者为大,但身为同行的敢助却从未给过他好脸色——大概是嫉妒心作祟。

  推开橡木大门,世界瞬间被昏黄的壁炉火光染成暗橘色,茄汁清爽的酸味夹杂猪扒醇厚的香气扑鼻而来,水晶吊灯折射出点点星光点缀在白瓷餐盘上,如葱玉指抚过碟边朵朵铃兰浮雕,餐勺轻轻落下击出清脆响声,敢助从身后轻轻环住桌前美人纤细的腰身,手掌稍一用力,便令她失去重心任由腰间壮实的小臂摆布,

  “Mon amour. ”

  粗糙的指尖捏起尖尖的下巴,深沉的海水从眼眸中溢出淹没他们的世界,温热的唇忘情相拥,白皙的双臂环上粗壮的脖颈拉近距离,挺拔饱满的轮廓此刻柔软尽显,厚实的手掌悄悄探入滑嫩的肌肤,仔细描绘分明锐利的人鱼线条。

  “唔,好像还加了芝士。”

  银丝牵引着不舍的唇,敢助玩味的眼神投向被他高大身影完全覆盖的她,嘴里还在细细品味方才芝士味的浓情蜜意。

  “你还说出来!”由衣假意用力推开敢助,昏暗的光线渗入照亮她通红的耳根,“赶快洗手吃饭啦!我今天跟着教程做了茄汁焗猪扒饭哦~试试如何!”
  回过头时,敢助已经抓起一块猪扒放入嘴中,“哇,超烫!”
  “洗手啦,邋遢鬼!”

  “好吃!”敢助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吸饱茄汁的炒饭和猪扒,像是刻意不允许嘴巴有闲下来说话的间隙。
  “阿敢,今天排练顺利吗?”敢助的异样向来无法逃过由衣的眼睛,眼前这个胡渣上还挂着番茄茸的犯人早已是笼中之鸟。
  “唔,还行,挺顺利的。”头依旧埋在盘子里,咀嚼的动作没有停止的意思。
  由衣直勾勾地盯死这个心虚的犯人,最终还是选择独自吞下所有名为担忧的质问,在餐具的碰撞声中结束这顿无言的晚餐。

  由衣最爱依靠在开放式料理台边,趁敢助洗碗时欣赏他锋利的轮廓,暖调的射灯聚焦在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上,照亮世界之王的英姿飒爽。
  只是今晚的他,脸上始终乌云密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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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n attendant celui qui vous aimera(那位你将爱上的人)
celui qui vous dira(那位向你甜言蜜语的人)
Les mots(字句)
ces mots qu’on attend(我所期待的话语)
L’amour(爱)
je le veux maintenant(我现在就想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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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哼唱着朱丽叶的唱段,由衣的手缓缓覆上敢助的脸庞,如此温暖,足以融化坚冰,敢助贪恋地刮蹭她柔软的掌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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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n jour(有一天)
elle viendra bien(她将会来到)
Un jour(在那天)
elle sera mon amour(她将是我的真爱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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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回应着由衣的担忧,忧愁一点一滴消融在歌声之中,敢助终归卸下防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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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n jour(有一天)
il viendra bien ce jour(他将会来到)
Où je vivrai d’amour(在那天我将活在爱之中)
un jour(在那天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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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真挚的吻点落在干涸的唇肤,安抚他久久不能平复的焦虑,滋润他内心的干旱,她永远是他最坚实的护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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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n jour on oubliera ces jours(那一天我们将忘却那些日子)
à trainer le coeur lourd(那些我们心情沉重的日子)
un jour ce sera notre tour(那一天将轮到我们)
de nous aimer un jour(获得真爱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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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十指缠绵相扣,由衣把脑袋靠在宽厚的胸膛上,急促有力的心跳灌入耳蜗诉说他的爱意,在温热体温的簇拥中,她感觉自己像一颗快要化掉的巧克力,全身的力量都交给他,随着二重唱的甜蜜乐章轻轻挪动舞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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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n jour on fera le mème aveu(那一天我们将交换相同的誓约)
J’étais seule on sera deux(今日孤单,他朝成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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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——咳咳咳…”
  音调升高,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相思情绪即将爆发,最终只等来由衣的声带到达极限的剧烈咳嗽声。

  上原由衣——凭借朱丽叶一角蝉联三届最佳音乐剧女演员大奖,被誉为“二十一世纪的朱丽叶”——在一年前的剧院大火中死里逃生得以保全性命,却因吸入大量浓烟导致声带永久性损坏,事业生涯画上终止线。

  “来,慢点。”
  敢助接来一杯温开水,照顾着由衣慢慢喝下。还没等杯子放稳,她开始使劲往敢助怀里钻,身躯微微颤抖,手指紧紧揣住他的衬衫,泪水完全浸湿胸前的布料。敢助只能将她抱紧,嘴和鼻子埋在发丝之间,落下无数个吻,任何安慰都话语在此刻都是无力的。

  由衣带着眼中一片氤氲抬头望向敢助,“阿敢,你一定可以的对吗?告诉我你一定可以当上罗密欧的。”强硬的反问句不容反驳。
  敢助的手指温柔地拭去泪痕,却没有开口应答。

  接下来的几天,敢助继续着他排练室和家两点一线的生活,唱着毫无生气的《世界之王》,与貌合神离的朱丽叶互诉衷肠,穿行在拥堵车流之间,带着满身疲惫回到他的温柔乡。敢助从来没说过,他究竟有多么想成为由衣唯一的罗密欧——但现实总是不尽如人意的。

  由衣兢兢业业地完成儿童唱诗班的指导工作,也许繁忙的工作可以令她短暂忘记身体的伤病,忘记辉煌的过往,但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忘记朱丽叶,她爱朱丽叶,她当然希望她最爱的人能成为罗密欧——但为什么?她哑口无言。

  终于来到试演会当天, 由衣早早起床,兴致勃勃地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早餐,站在玄关前对敢助亲了又亲,送给他全世界最美好的祝福,约定当选罗密欧之后的甜蜜奖励。
  敢助却谎称心情紧张,一反常态地回绝和由衣的黏腻亲昵,把门一关,便落荒而逃。

  面前是一张模糊的脸,分不清眼睛、鼻子、嘴巴,脸的主人好像在憧憬,转眼间又好像在哭泣。尝试把她想象成由衣,日日夜夜陪伴他排练成长的曼妙身姿和美妙嗓音,但松开的手、相拥的背都时刻把敢助拉回现实,乐声此起彼落,名为罗密欧的乌黑鸟笼将他束缚。
  无所谓评委的摇头叹息,敢助只想马上逃离此地。

  抱着一束灿烂的向日葵,长抒一口气,装点上一抹诚挚的微笑,敢助鼓起勇气推开家门。
  “阿敢,回来啦!”
  由衣蹦蹦跳跳地前来迎接,双臂搂上敢助的脖子,像小鸡啄米一般在唇边落下无数亲吻。
  “选上了吗?”
  她的眼神如星光般闪耀。
  “你猜?”
  敢助扶稳她的腰,几下雀跃的旋转,身体靠到料理台边,由衣紧紧压在他的胸前,向日葵只能在鞋架上眼巴巴地看着这对甜腻的情侣离它远去。
  “卖什么关子呀!一定选上——”
  温柔如蜜的吻将她打断,爱意从舌尖散出,染满口腔内的每一个角落,两颗亢奋的心逐渐平复。
  额头相抵之间,爱欲依旧萦绕,敢助缓缓开口,

  “没有。”

  由衣愣住了,眼里的星光瞬间熄灭,方才的甜蜜荡然无存,她猛地挣脱他的怀抱,头不自觉地摇,惊愕的神色难以隐藏。
  “为什么!”她的声音颤抖着,“不可能的…一定是哪里搞错了…”
  “由衣…”敢助握起她的手腕。
  “别碰我!”由衣抬起手臂将他甩开,委屈又带点责备的目光如一把尖刀刺入敢助的心脏,不管由衣的反抗和挣扎,他只顾将她按入怀中。
  “为什么!为什么!阿敢明明就可以做到的,为什么就是不去做呢!”手握拳头一下又一下地锤向敢助的前胸,将不甘与恼怒尽数发泄。

  “由衣,”声音如羽毛落在耳廓,

  “我只想做你的罗密欧。”

  不安的情绪在空气中凝固,急促的呼吸被迫停止,环抱的手臂渐渐收紧,世间一切此刻为他们静止。

  “由衣,我知道,你把你的青春、你的事业全部都灌注进了朱丽叶这个角色里,可以说朱丽叶就是你的一切。”敢助的唇在由衣的侧脸上轻轻刮蹭,“在我第一次在排练室里看到你演的朱丽叶时,我就认定这世界上任何人都配不上成为你的罗密欧。”

  滚烫的泪水滴落在敢助的嘴角,忧伤、迷茫与渴望在口腔中绽开,后背的布料已被拽出折痕。

  “阿敢…我真的好不甘心…我…你知道我有多爱朱丽叶吗?”无数的画面在她眼前浮现,手伸向空中想要抓住那闪闪发光的镜片,触碰的一瞬却化作粒粒碎片跌落深渊,“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,我再也不可能是朱丽叶,但我不甘心就此离开她…所以,所以我想要你去…”
  流不尽的泪水淹没话语,内心的阴暗被暴露在光明之下。囚禁着她的黑色鸟笼发出“叽吖”噪音,挤满的漆黑羽毛快要溢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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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ous on fait l’amour on vit la vie(我们体验爱情,我们感悟生活)
Jour après jour nuit après nuit(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)
A quoi ça sert d’être sur la terre(如果只是为了苟且偷生)
Si c’est pour faire nos vies à genoux(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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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由衣冰冷的双手被紧紧捂在敢助胸前,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哼唱,带着他对她初见的仰慕,带着他与她日夜相处的爱恋。

  “由衣,无关世俗成就,无关私心偏袒,即使受了这么严重的伤,你却依旧在坚持,如此的你才应该是世界之王。”

  是错觉吗?无数次,敢助就像这样微笑着,温和地注视着她,耐心地等待着她。

  “阿敢,对不起。”

  “最后一次,让我成为你的罗密欧吧。”

  朱丽叶倒在腐烂尸骨之间,罗密欧在悲伤绝望之中,跟随死神走向死亡。
  朱丽叶从假死中苏醒,从未想过身边竟是罗密欧的亡灵。祈祷着罗密欧能在天上等她,恳求下一世能在没有纷争,没有偏见的世界再续前缘。

  尖锐的匕首最终刺入胸膛。


拖了巨无敌久终于发出来了,撒花~

经历了烂尾然后力挽狂澜(最后还是拉了一坨dbq

感谢阅读!!!

以下是本文引用的歌单(按出现的先后顺序):

《L’amour heureux》(幸福的爱)

《Le balcon》(阳台)

《Un jour》(一天)

《Les rois du monde》(世界之王)